斯坦福桥的最后一战没能等来奇迹。当切尔西1-2负于桑德兰的终场哨响起，看台上此起彼伏的叹息声比比分更刺痛人心。临时主帅麦克法兰站在混合采访区时，西装领带仍一丝不苟，但眉间的褶皱暴露了他的真实情绪。

　　"就像被人在胸口闷了一拳，"麦克法兰用指节敲了敲战术板，"我们本可以做得更好。"这位苏格兰教头说得含蓄，但谁都听得出弦外之音——以蓝军这套价值近10亿英镑的阵容，最终连欧联杯资格都失之交臂，实在说不过去。更讽刺的是，就在他们输球的同一天，北伦敦死敌阿森纳正高举冠军奖杯。

　　谈及更衣室氛围，麦克法兰突然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："小伙子们现在安静得可怕。上周训练时还有人开玩笑说要在收官战给球迷发'道歉优惠券'，现在..."他的苦笑被相机快门声打断。转播镜头适时扫过球员通道，只见里斯·詹姆斯正把球衣扔给一位哭红眼睛的小球迷。

　　当被问及球员态度这个敏感话题时，麦克法兰突然挺直了腰板："听着，过去八场比赛里，这些家伙每天训练后都自发加练到天黑。科尔维尔甚至..."他忽然刹住话头，转而谈起对阵利物浦时那记让克洛普摔水瓶的绝平球。这种欲言又止的辩护，反倒比慷慨陈词更有说服力。

　　红牌问题被抛出时，麦克法兰下意识摸了摸西装内袋——那里装着本赛季第11张红牌的统计表。"想象一下，如果我们没有在对阵维拉时9人应战..."他摇摇头，突然提高声调："但下赛季绝不会这样！阿隆索的教练组最擅长的就是..."

　　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，这位即将赴勒沃库森任职的助教狡黠一笑："这么说吧，哈维连自己当年吃红牌的教训都能转化成执教智慧。"现场顿时响起理解的笑声，连始终板着脸的跟队记者都勾起了嘴角。

　　暮色中的新闻发布厅，麦克法兰最后看了眼斯坦福桥的草皮："告诉球迷们，那些对阵曼城、利物浦时展现的血性，才是切尔西真正的底色。现在要做的，不过是把灵光乍现变成家常便饭。"他离开时，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，像极了这个赛季切尔西起起落落的积分曲线。